(
徐 玲 中國 鄭州大學 ）
一
河南爲中國古代建都朝代較多之地 也是中華文明重要發源地之一 名， ， 勝古蹟 富豐 。近代以來屢有重要考古發現 最爲著名的仰韶村遺阯和安陽， 甲骨均在河南境內發現 尤其是甲骨發現地的獨特地位 吸引著學界的特， ， 別關註。同時 河南也是近代以來古物流失國外和， 毀壞較多的地區。有關
1918
機搆分別於 1)年和19192)年專門對河南古物作了調查登記。1923年新鄭 大墓的發現 再度引起了國內外學界對河南古物的極度關註， ， 史地學報 在當年年底發表了 河南發見古物文獻錄最｢ ｣。3) 如何保護和進一步發掘河 南古墓、古遺阯的問題成爲當時亟待解決的熱點問題之一。
早在歷史語言研究所考古組選定安陽開展考古工作之前 中國學界已經， 在河南嘗試過多次發掘工作，但都失敗了 最大的原因就是地方人士的， 強 烈反對 當時的實際情形是 隨著安陽甲骨和其他重要古物的發現 這些。 ， ， 發現物的經濟價 導緻河南盜墓之風盛行 在洛陽甚至發生了聚衆值 ， 挖掘古 物的事件，引起中央和地方政府的高度註意 河南地方政府開始制定條例， 嚴禁古物挖掘。另一方面 在歷史語言， 研究所考古組進駐安陽之前 河南，
1923
相關學術機搆也開始註意到對本省文物古蹟的發掘和保護， 年新鄭大 墓 理發掘後 河南成立了古物保存所和河南民族博物院等專業機搆清 ， 。
1) 河南省古物調 表 北京印鑄局，查 ( 1918)。 2) 京兆河南山東古物調 表 鉛印本，查 ( 1919)。 3) ｢河南發見古物文獻錄最｣( 史地學報 卷2/7, 1923)。
基於這種狀況 歷史語言， 研究所在計劃安陽發掘之前 很重視與河南地， 方政府及學術人士的協作問題 從最初籌劃安陽發掘的傅斯年先生到負責。 安陽試掘的董作賓先生 再到後來接手殷墟發掘工作的李濟先生 在這方， ， 面都做了很多工作 傅斯年先生當初之所以派董作賓先生負責安陽調 與。 查
“
試掘工作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考慮到： 他是一位河南學者 他的意見對河；
”
南省會的 育界及教 鄉鎮的人士們有決定性的影響。 4) 董作賓先生到安陽 後立即提議傅斯年先生 由中央， 研究院發函河南省府協商及保護歷史語言 究所考古組的發掘工作 傅斯年先生接信後 馬上辦妥相關公文兩件。 ， ， 研
一是南京國民政府大學院發給河南省府的公函，促請其保護協助安陽發 掘。另一個是由大學院發給歷史語言研究所考古組的採掘護照。5) 董作賓 先生到安陽後即把此兩個公文遞交河南省府。6) 巧合的是 正， 值洛陽聚衆
“
掘古物事件發生不久，河南省府于此時方嚴厲禁止 掘古物 曾以單行，
挖 挖
條例，通令全省。故對研究院發掘殷墟之舉，意甚躊躇，蓋恐於本省法
”
令 自相矛盾也， 。7) 鑑于公文的行政傚力 河南省府經過， 慎重討論後， 最終還是同意了中央研究院安陽發掘的請項 並派省府科員張統三先生。 、
育廳祕書郭寶鈞先生
教 8) 兩人前往協助 張， 、郭和董作賓先生組成了第一
1928 “ ”
次安陽發掘團。 年董作賓先生以 中央研究院掘地層委員會9)名義開 始了安陽的調 試掘工作 初次試掘人員到安陽後 安陽縣按省府要求安查 。 ，
“
排相關人員住在當時的彰德高級中學， 一切供給 多由該校借用 至可， ， 感也。……吾等所請求事項皆一一照辦 出報告： 、派兵駐小屯、保護、看
”
守。 10) 由此看來 由於一開始就進行了正式的官方交涉 雙方在最初的， ， 合作還是比較融洽的 河南地方政府對科學發掘工作也是積極配合的， ，可
4) 李濟，｢南陽董作賓先生与近代考古學｣( 傳記文學 卷4/3 1964)， 。
5)因 相關法律的缺失 歷史語言為 ， 研究所考古組在1935年才拿到國民政府頒發的古物 採掘執照 此前全用護照， 。
6) 李濟，｢南陽董作賓先生与近代考古學｣( 傳記文學 卷4/3 1964)， 。 7) 李濟，｢南陽董作賓先生与近代考古學｣( 傳記文學 卷4/3 1964)， 。
8)郭寶鈞先生系董作賓先生的同鄉好友 另外參加的王湘先生系董作賓先生的表弟， 。 9) 後改為“殷墟發掘團 。”
10) 董作賓，｢民國十七年試掘安陽小屯報告書｣( 安陽發掘報告 第1期，1929)。
惜這種和諧局面不久就被新的問題打破了。
二
民國時期中國田野考古學尚處在起步階段，缺乏最基本的相關條例約 定 尤其是關于考古發現物的歸屬權當時 未産生明確的認識， 尚 ，更沒有全 面的考慮。當安陽糾紛發生後 傅斯年先生闡述歷史語言， 研究所考古工作 的大旨說：
器物之陳列及所屬問題 初不關乎敝所工作之大旨， 。蓋敝所此次工作目的 純， 究商末文化之至何程度 當時人民生活狀態 此雖依器物 之證明 尤賴於， ， ，
為研 為
地下情形之知識以 聯絡為 ，並非蒐集古物 以仿五都之市而眩人， 。……故如但求 掘出古物 以資陳列 不以取得新知識 目的 則敝所敢告不敏 如求每件器物， ， 為 ， 。 所含之 知識 借其聯絡以知當時文化情形 則在所內整理實 此項真 ， ， 為 研究之絕對 需要 治此學者之普通習慣， ，初不虞此點上可生誤會也。……吾等所敢自信者， 近代科學的考古方法。故以殷墟 一個整體的問題 並不專註於甲骨等， ，滿意
為 為
工作經若幹年，為中國古史解決若幹重要問題，為中國史學爭國際的地位。11)
此段話一再 調科學考古的終極目的是文化和學術強 研究，認為考古發現 物的處置是個無關宏旨的 細枝末節的瑣碎之事 傅斯年等先生作 新一、 。 為 代具有國際學術眼光的學者 一直以科學 標， 為 尚，而相對忽略了考古發現 物在富有古董 古玩觀、 唸的中國社會的特殊地位和河南的地方權限問題。 這些疏忽緻使發現物的歸屬問題發展成 雙方糾紛的導火索。為
1928年底接替董作賓先生負責安陽發掘的 學歸來的考古學者李濟先生畱
“ 到安陽後，鑑於形勢 提出了關于安陽發現物處置的一些初步想法， ， 待
掘完成， 究告畢，即在安陽設一博物館，陳列出土品，作永久之記
挖 研
”但如傅斯年一樣 李濟也認 安陽 “一切出土物須先假本所充分整
。 ， ：
唸 為
”
理之機會 然後分送首都本地陳列， ，乃此學中常識上當然之事。12) 想當 11)傅斯年,｢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傅斯年君來函｣( 史學雜誌 卷2/4 1930)， 。 12)傅斯年,｢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傅斯年君來函｣( 史学杂志 卷2/4, 1930)。
然地認 中央學術機搆有處置發現物的最大權限 而忽略了當時南京政府為 ， 初建，行政上 學術上都還沒有達到中央與地方協調一緻的程度、 ，從而忽 略了河南地方相關學術群體的意見和權限。
時任河南民族博物院院長的何日章先生 最早對李濟等先生的觀點提出，
“
質疑 認， 為： 安陽地中所存之龜甲等物 實 河南地方文明之表率 以中， 為 ， 國之國粹，供中國人之研究，則可，以河南地方文明之表率盡移置於他地
”
方 則不可， 。13) 強烈反對歷史語言研究所考古組把安陽發現物帶出原産 地河南，執意把安陽發現物作 河南文明的載體和見證物存放河南民族博為 物院。
在雙方爭議未決之際，李濟從安陽取走一部分發現物至北京研究、整 理，引起河南地方人士的強烈不滿。為此河南省府專門發函至中央研究 院 以公文的形式鄭重提 要求擁有安陽發現物的處置權 可惜此 未能， 齣 。 舉 引起傅斯年先生等的重視 仍然認 這些是不急之務 沒有給予河南省府， 為 ， 明確的答復。14)從而引起更多的河南人士反對考古組在安陽的發掘工作，
維護地方權益、驅逐中央研究院發掘團的呼聲逐漸高漲 不久。 ，河南省府 召開行政會議 通過重新組建河南地方考古機搆發掘安陽殷墟的文件， 。何 日章先生等據此文件組建了以河南民族博物院 主體的安陽考古隊為 ，赴安 陽進行發掘。安陽地方也遵炤省府公文開始驅逐中央研究院發掘團。至此 雙方矛盾急劇昇級，中央研究院的發掘工作被迫中途停止。
安陽殷墟是由中國學術機搆組織的第一次大規糢田野考古發掘 當時在， 國內外都備受關註。安陽中途停工事件發生後，各大報紙競相轉載消 息15)，輿論嘩然。
當事雙方圍繞發現物的處置權，紛紛發文表述自己的觀點 李濟先生尖。
“
銳批評何日章先生等是： 為了要保護自己私人的利益 不惜用種種的手，
13)河南省府致 育部公函 中央教 ， 研究院文書處編， 國立中央研究院十七年度總報告 (出版年不詳) p.361， 。
14)傅斯年，｢本所發掘安陽殷墟之經過 敬告河南人士及他地人士之關心文化學術事：
( 2 1930)
業者｣ 安陽發掘報告 第 期， 。
15) 周予同，｢最近安陽之發掘与研究｣( 中學生 第9期，1930)。
” “ ‘ ’”
段，來破壞學術性的考古。 純屬古董商的 自衛 行為；16)代表的是舊的 寶傳統勢力。
挖 17) 傅斯年先生從國有財産的高度論證：“甲骨雖然 自河齣
”
南 但還是屬於國傢， 。18) 既為國有財産 中央， 研究院是國傢學術機搆， 代表國傢進行學術研究，擁有對發現物的處置權是天經地義的 而河南地。 方人士以何日章先生為代表 也多次印布檔宣傳自己的主張 並擬計劃， ， ， 重新聘請羅振玉、袁復禮等擔任顧問，重新組織委員會從事安陽殷墟發 掘、研究工作。19)
除雙方當事人在報刊上展開大肆辯論外 相關的政府要員和學者也先後， 參與到了這場爭論中。國民黨中央要員張繼先生 事發後立即緻電河南省，
“
府 嚴厲指責何日章先生等河南地方人士， ：既無考古學學識 又無計劃， ，
”
未可聽其毀滅此惟一史蹟。 強烈要求河南省府盡快恢復和無條件配合中央 究院在安陽的發掘工作。
研 20) 時由於政治原因流落日本的郭沫若先生，
在得知此事後 也寫信給國內的朋友表達了自己的擔憂和看法 希望能， ， 夠
“集合多方面之學者，多數之資金，作大規糢的科學的發掘”。21) 爭議涉及 的人員越來越多，雙方一度陷入僵局。
三
“
事後不久，何日章先生等提齣：在省垣設立古蹟古物研究所，其組織方 法由中央研究院河南考古學會及中山大學22)史地學系會商妥定。”請求中央 究院能 與河南民族博物院合作發掘，發現物由河南民族博物院保
研 夠
16) 李濟，｢安陽發掘与中國古史問題｣( 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 第40本，1968)。 17) 李濟，安陽 河北 育出版社( 教 ，2000) p.73， 。
18)陳存恭等訪問, 石璋如先生訪問記錄 中央( 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2002) p.55， 。 19)何日章,｢發掘安陽殷墟甲骨文字之經過｣(轉引自柳 徵诒 ，｢論文化事業之爭執｣,
2/1 1930) 史學雜誌 卷 ， 。
20) 柳 徵诒 ，｢論文化事業之爭執｣( 史學雜誌 卷2/1 1930)， 。
21) 曾憲通編註, 郭沫若書簡 -致容庚 廣東人民出版社，( 1981) p.29， 。 22) 河南中山大學于1930年更名 河南大學。為
存。23) 而傅斯年先生早在創建歷史語言研究所考古組之初就有在重要的 古物、古蹟地設置工作站、與地方合作考古研究的設想，安陽發掘受阻 後 傅斯年先生等開始重新考慮與地方政府合作事宜， 。顧慮到當時已經與 河南關繫緊張，加上吳金鼎先生在山東歷城縣發現城子崖遺阯籲請其導師 李濟先生聲援發掘，歷史語言研究所就借此機會轉移陣地 先在山東試辦，
1930 11 4
合組學術團體事宜。經過多方努力於 年 月 日成立了山東古蹟研究 會 負責山東境內的考古發掘諸事項 成立後先後在山東境內調 發掘了， 。 查
“ 城子崖 兩城 遺阯 合作傚果良好 促使傅斯年先生進一步認識到、 鎮 ， 。 ：此 項考古工作 體大思博 地方政府之讚助 殊地學者之分， ， ， 研，實 成功之為
”
必要條件。接到河南地方人士地合作提議後 立即表示同意接到河南地方， 人士的合作提議後 立即表示同意， 。但因懷疑河南民族博物院作 學術機為 搆地正規性，加上對時任院長何日章先生存在偏見 堅決拒， 絕與河南民族 博物院合作 而希望與河南省府組建以河南大學師生 主體地河南古蹟。 為 研 究會 來全權負責河南境內的考古及發現物保存 展覽等諸項事宜 至此， 、 。 雙方圍繞安陽殷墟發現物的爭議開始轉變 組建新的學術團體共同從事考為 古 究的商議 河南古蹟研 ， 研究會開始籌建。
<
河南古蹟研究會的創建，最早始於中央研究院與河南省府簽訂的 解決
>
安陽殷墟發掘辦法 。此辦法詳細規定了中央與地方的合作條文 如規定， 河南教育廳 選學者一人至二人參加安陽發掘團遴 ；發掘工作及所獲發現物 均有安陽殷墟發掘團繕具清冊每月函送河南教育廳存查。安陽發掘團為研 究便利起見可以將發現物移運適當地點，但須函知河南教育廳備查；殷墟 發現物除重復者外均於每批研究完結後暫在河南省府所在地開封陳列以便 地方人士參觀 等全部考古發掘完竣。 、研究結束後 再由中央， 研究院與河 南省府會商分配陳列辦法等。24) 可以說這些條文的具體擬定 初步規劃， 了河南古蹟研究會的藍圖。
23)何日章,｢發掘安陽殷墟甲骨文字之經過｣(轉引自柳 徵诒 ，｢論文化事業之爭執｣, 2/1 1930)
史學雜誌 卷 ， 。
24)傅斯年，｢本所發掘安陽殷墟之經過 敬告河南人士及他地人士之關心文化學術事：
( 2 1930)
業者｣ 安陽發掘報告 第 期， 。
1930 另外一個促使河南古蹟研究會創建的條文是，南京國民政府在 年制
< >
定並頒布的 古物保存法 。這是中國近代考古學史上的第一個成文法律， 頒布不久就成為考古、博物館等工作參照的法律依據 其中第八條規定採。 掘古物 應由中央或地方政府直轄之學術機關， 為之。據此 中央， 研究院與
1931
河南省府在 年秋，為盡快解決安陽發掘糾紛事宜，開始正式商談合作 組建河南古蹟研究會 中央。 研究院代表李濟 河南省府代表馬元材等經過， 初步磋商 議定了合組辦法八條 詳細規定了該， 。 研究會的組織、權限及經 費問題。規定研究會的委員由雙方分任 費用雙方承擔 具體組織上、 。 ，研 究會的最高機關為委員會 分別由中央， 研究院推薦的李濟 張嘉謀、 25)、郭 寶鈞 董作賓和河南省府推薦的王、
幼僑、林襄、関百益 王公度等組、 成。張嘉謀兼委員長，李濟兼主 任，関百益兼祕書 實際工作則由， 中央研究院駐會委員郭寶鈞負責。
該會的主要人員還有尹達、石璋 如 趙 芳 韓維周等、 青 、 ，聚中國近 代著名考古學者於一體，研究實力 可謂集中國國內一時之盛，研究陣 容詳見下表：
實際上 該會雖以中央與地方合， 作的形式組建 其主要活動仍由中， 央研究院領導，參加河南古蹟研究
“
會的石璋如囬憶： 至研究工作， 則 由 院 委 派 專 員 駐 會，從 事研
”
究。 26) 具體人事上也仍屬於中央研究院，“人員實際上都是研究院人員兼
25) 張嘉謀（1874 1941－ ），河南南陽人，1897年考中 人 任三門書院主講舉 ， 。在金 石學方面有一定的造詣。鼓勵 指導董作賓先生走上古文字、 研究的學術道路，与董
1928
作賓先生有着很深的師生之誼 因此之故。 ，早在 年就開始關註殷墟調查、發 1932
掘，作 地方有影響的文化人士為 ， 年被推舉為河南古蹟研究會委員長。
姓 名 職 務
張嘉謀 委 員兼委 員 長 李 濟 委 員兼主 任 郭寶鈞 委 員兼編 輯 員 関百 益 委 員兼祕 書 董作 賓 委 員
林 襄 委 員
王公 度 委 員 王 幼僑 委 員 許敬參 職 員 孫 文青 職 員 馬 元 材 職 員
尹 達 職 員
石 璋 如 職 員 李 誌均 事 務 員 趙青芳 技術 員 韓 維 周 助 理 員 王 必達 文牘員
<河南古蹟研究會工作人員一覽表>
”
任 所以是史語所的外圍組織， 。27) 以上表明河南古蹟研究會無論在人事 制度，還是研究主體方面受中央研究院的影響要大得多。
“
具體對考古發現物的處置 合組辦法第七條規定， ： 發掘所得古物，均存 置本會內，以便研究；惟因研究之方便，得由本會通過，提出一部分 在，
” 處 究 但須於一定期內交還本會， 。
它 研 28) 從而在制度上規定了考古發現 物的歸屬和保存屬于河南古蹟研究會 除此之外 傅斯年先生還希望在合。 ， 作單位河南大學創設考古學研究所來存放考古發現物：
汴大可設考古學研究所 吾等當時常來汴縯講， ，並備顧問。其 究完後古物存研 放之地 吾等本主張以首都及本地 即安陽， （ ）為歸，然重復品多，正可分置一部 於汴大考古學研究所中。29)
經過半年左右的協商 中央， 研究院與河南省府組建的以河南大學師生為 1932 3 15
主體的河南古蹟研究會宣告正式成立。 年 月 日在新建的河南博物館 裏召開成立大會 至此 中央學術機搆與河南地方政府圍繞安陽發掘産生。 ， 的權屬糾紛以組建河南古蹟研究會合作研究的方式得以合理解決。
1932 1937
從 年正式成立 至， 年抗日戰爭爆發後工作宣告結束 河南古蹟， 究會共存在五年多。此期間，按照合作協議 該會在河南境內開展的田， 研
1932 1933
野考古工作除了安陽殷墟外 主要還有， ： － 年浚縣辛村衛國墓地
1932 1933 1934
的發掘； 年浚縣大賚店史前遺阯的發掘； 、 年浚縣劉莊、鞏
1935 1935
縣塌坡和馬峪溝、青台等史前遺阯的發掘； 年汲縣山彪 和鎮 、 1937年輝縣琉璃閣戰國墓地的發掘；1936年商丘、永城的調 試掘等查 。這 些考古活動幾乎都是中國當時的重要考古發現 隨著大面積考古工作的開。 展 河南近代考古學創建的大幕被很快拉開， 。
26)傅斯年，｢本所發掘安陽殷墟之經過 敬告河南人士及他地人士之關心文化學術事：
( 2 1930)
業者｣ 安陽發掘報告 第 期， 。
27)陳存恭等訪問, 石璋如先生訪問記錄 中央( 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2002) p.52， 。 28)國立中央研究院河南省政府合組河南古蹟研究會，國立中央研究院河南省政府合
(1935) 組河南古蹟研究會成立三週年工作 況及第二次展覽會展品說明概 。 29)傅斯年，｢本所發掘安陽殷墟之經過 敬告河南人士及他地人士之關心文化學術事：
( 2 1930)
業者｣ 安陽發掘報告 第 期， 。
四
河南古蹟研究會成立之際恰好是近代考古學在中國剛剛起步的特殊時 期 當時關于田野發掘和發現物歸屬等權責糢糊， ，觀唸混亂。相應的文物 立法嚴重缺乏 緻使對考古發現物權屬問題出現不同的解讀， 。圍繞安陽殷 墟發掘和發現物歸屬權的爭議在當時産生的影響很大，傅斯年先生等在沒 有現成條文可以參照的情況下 嘗試創建了河南古蹟， 研究會這種新型的學 術合作團體 使中央與地方學術力量能， 夠密切配合 相互支持 獲得了良， ， 好的學術成就 這種地方學術機搆積極協助中央學術機搆活動。 ，使學術研 究有了協作進行的發展趨勢 這種合作的成功嘗試 不但解決了當時田野。 ， 發掘和發現物歸屬權等復雜問題 理順了中央與地方考古工作的關繫， ，保 證了考古工作的統一性和計劃性。同時帶動了地方的考古學研究，為河南 培養了一批急需的考古學人纔 河南古蹟。 研究會的活動使近代考古學知識 在河南得到更廣泛、更深入的傳播。
(Abstract)
The Henan historical site research board is 20th century 2 30、 age state run Academia Sinica and the Henan provincial‐ government revolves a new archaeology learned society which Anyang Yin Dynasty ruins excavating founds, holds the important status in the Chinese modern times archaeology history, this research board's foundation beginning to end had really reflected Chinese Modern times Archaeology StartStage Central committee and the place from conflict the cooperation complex course.
(한글요약)
창건 시말
< 河南古蹟 研 究會 >
徐 玲
하남고적연구회 는 년대 국립중앙연구원
< (河南古蹟研究會)> 1920-30
과 하남성( )이 안양( ) 은허( ) 발굴을 둘 國立中央研究院 河南省 安陽 殷墟
러싸고 창건한 새로운 형태의 고고학 학술단체로서 중국 근대 고고학, 발전사에서 중요한 지위를 차지한다.
이 연구회의 창건 과정은 중국 근대 고고학의 초보 단계에서 중국 학계가 발굴과 출토물 귀속 등 권리와 의무가 모호하고 관념도 혼란한 국면을 반영하며 중앙과 지방이 충돌과 협조를 하던 복잡한 과정을, 반영하고 있다.
새로운 학술 합작 단체를 이룬 <하남고적연구회 의 성공적인 출범>
은 지방 학술기구로 하여금 중앙 학술기구를 돕는 활동을 적극적으로 하게 하였으며 이로 통해 학술 연구들이 협조를 얻어 양호하게 발전, 하게 하였을 뿐만 아니라 이후의 중앙과 지방의 고고학 학술 합작에 하나의 성공적인 사례를 이루었다.
주제어 : 하남고적연구회 학술기구,
: ,
關鍵詞 河南古蹟研究會 學術機構
Keywords : The Henan historical site research board, research board 년 월 일 원고접수 년 월 일 심사완료 년 월 일 게재
(2009 3 23 , 2009 4 11 , 2009 4 25
확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