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 紹介
刘莹泽至陈宧的信(二)
整 理 : 金以林, 刘 佳 (中國 中国社会科学院)
1915年, 四川巡按使陳廷傑因虧空問題及丁艱等問題請假去職, 袁世凱任 命自己的親信陳宧署理四川巡按使. 陳宧上任後將劉瑩澤等人拿下問罪, 此 信即是劉在押期間, 寫給陳宧的第二封信, 他在信中, 將四川財政廳中的人 事關係一一說明, 以示自己的手下個個背景深厚, 自己無力控制. 在此信中, 劉氏將民國初年四川省官界的人脈關係作了詳細說明, 內容詳實可信, 是瞭 解民國初年政治生態的鮮活樣板.
敬啟者瑩澤昨蒙
各位長官言承：
巡憲詢問當日委任徵收局長一事, 若實言之尤足令人歎息痛恨. 然亦可以 證明當日受逼情形. 僅錄之以供考核. 查(瑩澤)初任國稅廳時, 用人尚能畧 出已見, 及改組財政廳後, 與公署方面要人遂不得不屈意聯絡. 最先為龔廷 棟1)故伊所薦者不下六七人(如鄧2)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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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3)恩此外, 尚有一鄧皆其親戚, 龔 1) 早年在重庆参加同盟会, 1913年3月后任财政司长, 为刘莹泽之前任.中國史硏究 第82輯 (2013.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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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言即火叔. 陳恕亦所薦同4)二人, 則不能記矣). 而前陳巡按5)則不下三十 餘人(均系私交, 名條共能記出唯未平楨, 馬明, 欣祖培, 胡楚民, 李正榮等 是也)其餘尚有薦一二人者. 至軍界方面, 則胡寅安一人已至十人(如簡陽胡 文鋒, 簇橋胡忠良, 崇寧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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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棱胡汝霖. 其他為曾任雙流之某及曾崇進 井中江資中荣县皆是, 惟姓名忘卻, 只記得內有陳鳴鏘及胡某而已. 一考查 後能清出, 然已足見大略)其由將軍方而來者則有陳崇功(船捐局)、
文良濟 (敘州)、
李鴻猷(泸洲)等(如廣漢徵收系, 將軍之戚由其兄薦來其余則忘之 矣). 其由林參謀長來者則有林恕(巴孫)、
林桂高(廣漢統捐)等(當有二人不 能記出矣). 其他如長壽曾某則系軍需課之弟、
金唐糖稅吳某則為軍法課之 弟已可概見.綜計軍政兩界所薦者, 大約不下七八十人. 而本廳有勞績者尚須陸續委 用, 北京舊友及同邑同學均不能一概推辭, 請代一思, 缺額能有幾何？ 焉 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故瑩澤昨日曾言：“應付且不足, 何有餘賣？” 乃實 事, 非憤激語也. 其所以造出此謠言者, 實以本省人作長官, 親故過多, 求 事者眾(又無一定資格可以拒絕之)而缺額有限, 不能盡如人意. 以致來者失 望, 謠6)遂起. 且蜀人多謠而又實有撞騙者乘機牟利. 故真偽尤難立見(瑩 澤). 前後曾拿獲指官撞騙者共十餘人(內有一孫某, 搜出一單, 分缺為三等, 每等價若干, 有案可查). 雖畧是證明, 然亦無法可以禁絕也. 至謂一缺有委 兩人者, 此系將交卸時事(以前無之詳後)尤足證明. 要脅並非賣缺, 蓋彼時 接伊等名條後隨便委用(初必見人, 略加考查, 始用後則不能如何, 純以必 得事而後止). 乃委用後伊等或嫌路遠或不好做, 往往要求更換. 而財廳用 人向系認真, 填委任狀交本人或薦主即一而飭科辦行知(系逕寄所委之縣).
今伊等來求更換, 則行知早發不能追回, 以致彼此不能接頭演出此舉.
例如：委王某至甲縣張某至乙縣行知已發, 其後王某要求到乙縣而張某
2) 一字不清 3) 原字不清 4) 字不清处 5) 指陈廷杰
6) 原处为“言彖”, 无法打出
<資料紹介> 刘莹泽至陈宧的信 (整理: 段梅·刘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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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改調它處, 尚未奉到行知, 故行到乙縣後而王某亦隨到. 試詳細查核不難 了然. 假使此事非出要脅或有他弊, 則瑩澤所委定者必有顧忌.絕不敢輕調 以生問題, 且絕無有一缺可以同時並賣兩人而不出事之理(如果賣兩與經手 人先有約何能如是). 試舉一例, 如在公署時, 林參謀所力薦之林某(大約名 為林福陵可查出). 初委蘆山, 公文均已辦妥又力求改換(改調之處不能記7)) 又如李鑫元初擬撤任以胡寅安力爭轉改調崗, 仍不允, 硬將公文退還並向吳 廳長以惡言相加. 因交卸在即設法延宕實為苦極(當可面陳也). 蓋彼等以為 政局已變, 飯碗之期日甚短, 故要求較前尤甚(瑩澤曾言此系放？ 伊等 言？, 瑩澤又言？ 恐難久長, 伊等言, 誰不知此不？ 大家了心顧添點資格, 況做不好未必即撤云云)無論如何皆不肯聽, 又值？ 奇絀不能不藉此以圖 畧緩要求, 故(瑩澤)嘗到謂此次作官全為人謀飯碗馱臭名於自身, 絲毫不值 即指此也.
至以本省人作長官困難前已略陳, 此外尤有一難處者, 即每於不經意時開 罪紳耆是也. 試略陳二事, 一則因清理官產致得罪於成華教育會, 彼時雍委 員士焯清理省內官產頗屬認真. 對於該會詳文語多過激, 後為該會諸君所見 (趙香畹林啟一講人均知其詳可問). 而曾顏(即曾督辦)胡清君相率至廳詰問, 聲色俱厲. 後托王叔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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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一代為轉圜; 又如陳幼翁將出巡時囑瑩澤以安 岳徵收位置其戚沈某(因以沈某托朱廷鸞8)照料, 故必需此缺)而安岳彼時系 廖治胞弟(名本銘), 亦要求必樂山始肯相讓. (因廖與陳公甚洽, 囑與廖商量 故伊能為此要求也). 故遂將陳鐘伊調動, 然因此又得罪陳孟甫先生. 其困 難至於如是以此足見(瑩澤)用人其中實受無窮委屈陒
於時勢, 無可如何, 與 現在不同都也. 以上所陳均系實事, 毫無欺飾務請代為叩耑此本懇敬請.勋安 劉瑩澤謹上 十月初六日 7) 其后一行大约10余字无法看清
8) 一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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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한글요약)
리우잉쩌(刘莹泽)가 천이(陈宧)에게 보낸 편지
정리 : 진 이 린 (金以林) 리우 지아 (刘 佳)
1915년 쓰촨(四川) 순안사(巡按使) 천팅지에(陈廷杰)가 부채 문제와 부모상을 당한 문제를 이유로 휴직을 청구하자, 위안스카이(袁世凯)는 자신의 측근인 천이(陈宧)를 사천순안사서리(署理四川巡按使
)
로 임명 하였다. 천이는 부임한 후 리우잉쩌(刘莹泽) 등을 체포하여 죄를 물었 는데, 이 서신은 류잉쩌가 체포되어 있던 기간에 천이에게 쓴 두 번째 것이다. 서신에서 리우잉쩌는 사천재정청(四川財政廳)
내 인물 관계에 대해 하나하나 설명하면서 자신의 부하들 개개인간의 관계 긴밀하여 자신이 통제할 수 없었음을 밝혔다.이 서신에서 리우잉쩌는 민족 초기 쓰촨성의 관료조직 내 인맥관계 에 관한 상세한 설명을 하고 있고, 내용도 신뢰할만하므로 민국 초기 정치 생태에 대한 신선한 자료이다.
주제어: 리우잉쩌, 천이, 천팅지에, 쓰촨 關鍵詞: 刘莹泽, 陈宧, 陈廷杰, 四川
Keywords: Liu Ying Ze, Chen Yi, Chen Ting Jie, Si chuan
(원고접수: 2012년 12월 25일, 심사완료 및 심사결과 통보: 2013년 2월 12일, 수정 원고 접수: 12월 23일, 게재 확정: 2월 25일)
